是黄土高坡的风 教我的
每粒沙里 都藏着
小米粥熬开的暖 烟囱牵出的炊烟
是长城砖缝里 钻出的草
把根须 扎进 秦时的月光 汉时的关
是赤道的雪 提醒我的
远方的风 带着干裂的唇
和母亲怀里 未凉的奶
是湄公河上 摇橹人的号子
把异乡的星 摇成 同片夜空的璀璨
是檐下燕子 年年来搭的窝
是受伤的蝶 停在我掌心 扇动的翅
是春草顶破冻土时 那声微叹
是老槐树 把浓荫 分给 蚂蚁和蝉
万物都在教我 如何 把心 摊成 柔软的棉
也来自我 摔过的跤 流过的汗
是对着镜子 给自己 贴创可贴时的暖
是读懂 昨夜的泪 浇开了 今晨的勇敢
是知道 每个我 都连着 千万个 相似的肝胆
我的多情 从大地的肌理里来
从众生的呼吸里来
从每个 想把世界 擦得亮一点的 念头里来
像种子 落进泥土 从不说缘由
只悄悄 长出 遮风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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