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侧立坟茔，罐沿
水纹凝着千年的冷
篝火余烬陷落器底
南天星子碎作
铜绿纷扬

俯身碑碣，拨亮石缝间
倔强蔓生的蕨
长靴被黏土含住脚踝——
这春天失血的唇瓣
在探方剖面
零落成齑粉

断层深处熔岩未凝时
指纹未烙甲骨
断层之上瓷釉将裂际
雪已积满眉弓
传说中完整的笑涡
凝固于青铜曲率的偏差

指节叩向封土
震动传至楠木内椁
简册猝然倾泻的刹那
帛裂声刺破枭啼

到家了
推开木门，行囊
沉入地板的一瞬
黑暗突然减轻

倚住炉火煨暖的身影
阖目时墙内传来
青铜析盐的窸窣

地质锤声
在骨隙间
持续校准
青铜凝噎的
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