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诗，写日记，
从梦里，跳出来的一些词句。
这些莫名的字，会被拒绝吗？
文学应该不会，
它决不相信语言没有意义。

每一天，
走过的路都一样，
最大的区别，是赶没赶上绿灯，
刮没刮风，下没下雨……
过得还顺利吗？

在床上眨一下眼，
我出现在名为生活的铁门前。
环绕着小镇的，铁刺栅栏，
童话一样美好地，
圈养着各式各样的动物。

是白鹿！
皎皎如月，五彩斑斓。
紧紧盯着它，
——我的瞳孔为之颤动，颤抖着。
轻声地，无声地，
可不要跑开啊——
不要跑开啊——！
一个眨眼却失了踪影。
——白鹿来到了我的身旁，
白鹿啊，我要去到太行崖间！

皎皎白雪，飞花借风要去逐月，
陡峭，凛冽……
这是冬……
深吸气，银针掺在寒风里，
沉入肺腑
呼———！

皎皎白雪啊，
顺水入江，你要流东海——
趁风游云，你要走四方——

青芽初出了，
黄河流开了，
涤荡着，我的心、我的眼、我的身体、我的耳……
水面的纹理是黄河的乐谱吗？
一沫浪花是它的高唱！

冬从未拒绝我，
正如我从未拒绝生活。
是先抑的前奏，
按捺着我，等待春的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