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腊月二十三
阳光如约，为新年驱寒
母亲踩着年的鼓点
扫除整座屋子的陈旧
能搬动的，都搬到院里晒暖
能擦拭的，都掸落浮尘点点
让檐下的日子，都眉清目秀，等春信叩门
最后将炕头叠压的棉被
舒展在金色日光里
让常年蜷于岁月褶皱里的
翻个身，吮吸阳光的鲜
父亲为新笤帚接上长杆
像执掌一场静默的礼仪
梁上扫过，塔灰簌簌，如时光层层剥落
口罩下喃语，轻若浮尘
与扫落的旧岁
一同被风卷作轻烟，散向屋外
换回满室澄明，与静坐相对的岁月
共享一片安然
而我，在抽屉深处
触到几枚古旧的铜钱
拭去铜绿，便擦亮一截模糊的从前
轻轻纳入铁盒——这是我
与小年静默的秘密：将一缕
永不锈蚀的纯真，封存于时光的左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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