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说:人生如白马过驹,
你我不过沧海一粟。
周遭事物,爱恨情痴,贪嗔慢疑,喜怒哀乐,
皮毛污物交混出一个你,一个我。
书上又说:于蜉蝣,你我如浩瀚宇宙,古神创世;
于山川草木,你我如大千世界短租客,
于宇宙,你我如一粒尘埃,朝生暮死。
不过,我不爱书,不解那些哲理。
我的存在来自于父母亲的交合;
或情欲,
或爱意,
或繁殖;
如动物,
如花草,
如世界千千万万。
不过我不深究,
我将其归咎于偶然,
归咎于命运,
归咎神灵的惩罚。
我的父母亲比我先睁眼看世界,
先我一步感知喜怒哀乐,
先我一步爱恨嗔痴,
先我一步感悟万事万物,
先我一步泪落,
除了泪,其他皆要自己从头感知相遇,
这遗传不了,
也交付不了!
我还如一棵树种的时候,便有了贪恋,
贪什么呢?
贪子宫里的温暖,
不断争夺母体的养分。
我不知那是想活下去的渴望,
还是想杀死承载我的母体。
出生的第一声啼哭,
是在哭今后的坎坷?
还是悲哀此后的艰难?
我想,无人先一步为我解答,
我自然也不奢求,不肯求,不贪求别人或书本的解惑!
就连我也不太了解自身,
他人又如何,又该从何地接近连接我呢?
或许我应该是一棵金皮树,
枯井下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荒野上一头疯狂嘶吼的野驴,
潮湿洞穴里一只倒挂且近乎失明的蝙蝠。
如此的我,
怎会有人耐着性子去理解,
又怎会主动去阅读一本书籍。
或正因如此,
也因如此,
泪常光顾我的脸。
我不爱那咸涩晶莹剔透的泪,
它曾淹没夜晚的明月,
曾混合米饭任我吞下,
曾和雨水混合一同落地流入土壤。
我不爱它,是因为它和卑弱捆绑一起,和怯弱搅合,
如同藤曼缠住树。
我不会厌恶它的温热,
只是,
它的到来,
总伴着漆黑的夜,
混着耳鸣,
然后滚烫地割过脸颊,
独留疼痛让人收场。
于是,
我最厌恶的成为这一生难以摆脱的。
落着落着,
一颗漆黑的,微小的生长在眼下的泪见世了。
我不知是哭产生了它,
还是长久的泪烙印在那;
远远地看不见,
只有彼此靠近,
仅呼吸交缠,才能仔仔细细窥见那滴混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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