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江吟

滚滚东去的江呵
你的波涛在诉说什么?
孓孓独行的人啊
你是在为何奔波?

寻觅
撑一支长蒿，
向雾更深处追溯。
可知?
前方或是一片虚无。

（前方的渔人停住）

诗人啊
你在吟诵什么?
我只为江心的鲈鱼奔波。

呵~
物质的人啊，只识江鱼肥硕。
呵~
清高的诗人啊，空听长江的波。

这江声告诉了你什么?
肥嫩鲈鱼的踪迹。
这江水指引你去哪?
鲈鱼聚集的窝。

（诗人扬起轻蔑的笑）

你可知：
江的波涛磨圆了万千礁石
也听过屈原吟诵的不朽传说，
我们人啊
只知寻觅鲈鱼的窝。
长江是无尽的生命啊
人类对他又算什么?

（渔人的竹蒿轻点水波）

江的波涛千年依旧
人的脚步永不停歇，
诗人啊，你看：
古时天堑被座座大桥沟通
而今的江底有列车穿梭。
纵使个人一生须弥
千年已过，愚公的子孙也能掘山成壑。

（清风吹过
诗人撒起满天书页，
江水啵啵
渔人捧起清水一掬。
彷徨间，江水掀起别样的旋律）

不要用虚无与现实将我分割
渔人的网与诗人的笔同样千年依旧，
我既承载屈原的魂魄
也托起渔歌唱晚的灯火。

大雾消散，日照中天。
诗人接过那捧清水
渔人拾起散落的诗页。
当阳光在浪尖碎成万千金黄
追问者与被问者渐渐模糊
唯有长江，
仍带着新的故事与旧的哲思
等待着……
下一个人听他诉说。


25.10.3写于汝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