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哦……可是你知道，那只燕雀，命为鸿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可是你知道，那些王侯，命为王侯。”

“我又怎信？”

“呵呵，好，你既然不信，那看看呗，哈哈。”

“就这次考试，我比你高，你服我。”

“好，哈哈。”

后来我常常看见，他灯下学到半夜，两碗粗茶三碗饭，便能让他学一天。他也不喜走动，跟着我们去吃饭，便是他一天的运动量。于是我们常笑他是块木头，他也真是一块“木头”。“天生我才”必挂嘴，就偏信自己能“改命”。

哦……其实我们都知道了，他不可能赢。

哦……我们这里是贵族学校，而他的对手，是我们校长的儿子。

准备考试了。出题人是我。然后啊，我把答案给了校长的儿子。然后啊，我给了他这次考的试卷，想让他提前做，可他不屑啊。

最后啊，自然是他输了，输得很惨。

校长的儿子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还得再练啊，哈哈。”

我在一旁看着，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最终，校长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做得很好。”

可是我什么也没做。

他变了。不再那么自信，不再那么自傲。他终是失了那份傲骨。

他变得更圆滑，不再那么死读书，更会处世为人了，哈哈。人人都说他变得更好了，可我知道这不是他。

“主任好。”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孩子。他说了一句之前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的话。

他的容貌并没有多大变化，但他的眼里变浑浊了，那是世俗的浑浊。我再也不能从他的眼中，看见我曾经的模样了。

哦……我是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