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说，冰层下还有游鱼。
我知晓，冰层下还有游鱼。
我不会忘记——

那是冻住的呼吸，
是攥握在胸口的雪，
那种痛是透明的，
像冰层下游动的鱼。

今日，我凿开湖面，
将碎冰重新拼铺。
封存流动的鱼鳞，
鱼，始终在。

冰层下还有多少游鱼？
游弋，在冰湖里，
冰痕擦破的腮旁，
是什么轻轻滑落？

冰隙裂开光的缺口，
跌回那年长夏，
湖面漾起柔波，
沉入游鱼眼瞳。

保持游动，让痛，
冻不住轻摇的舞姿，
保持游动，让波，
在冰层下自由的——呼吸。

鳍骨还在摆动，
拒绝冰的结痂，
让冰刮割身体，
鳞从肉体剥落。

划开湖面冰层，
湖面破碎又弥合，
是未说出的挽留，
在冰与水中浮没。

那坠落的鳞，
仿佛褪下的年月，
湖面冻住了黑白，
冰层下还有游鱼。

游弋是凝固的嘶喊，
保持游动！让波， 
在冰层下继续呼吸，
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