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举起来时，月亮刚好落进来
银闪闪的，裹着桂花香，微凉
酒液晃着晃着，就晃出从前的模样——
递月饼的手，沾着糖霜
一句“慢些喝”，在石桌上敲出轻响

风从巷口吹过，带着去年的桂香
我忽然停住——
这口酒，本该和他们碰一碰杯的
像从前每一个中秋，月亮爬上来时
我们围着小桌，听他们说“日子像月饼，越嚼越甜”

可现在，只有酒杯碰着空气的轻响
思念漫上来，比酒更稠
漫过指缝，漫过桌角那副未动的碗筷
我想起他们总说“别等”
那时不懂，直到风里再没有他们的声音

转头时，却撞进身边人的目光
暖的，带着掌心的温度——
他们递来剥好的柚子，指尖沾着果肉的甜
笑声落在酒杯里，和月亮融在一起
原来“珍惜”不是说出来的
是此刻掌心相扣的实，是并肩看月亮的静

我把酒杯举得再高些
让月亮也落进他们的眼睛
把此刻的一切都往心里按——
剥柚子的指尖、没喝完的酒、风里的桂香
还有身边人呼吸的暖
像把糖藏进罐子里，像把月光叠进书页里

这不是永恒吗？
不用等明天，不用盼来年
此刻的笑会在记忆里甜，此刻的体温不会凉
逝去的人在月亮里看着
身边的人在臂弯里靠着
这口酒咽下时，我忽然懂了——
最好的永恒，是把此刻的每一缕光
都轻轻攥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