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觉从春天睡醒,
我正赤裸着上身,
打开衣柜,芥康向我招手,
我披上他,又或是他套上我。
这是我体面的皮囊,
以便于向他人谈论哲学与星空,
而皮囊里的我显然又不是芥康,
只是从前,将他杀死,
看着他像蛇蜕皮般重生,
疯跑着消失在原野中。
我穿上他的皮囊,
学着他谈论文学与诗歌,
学着他将难以下咽的咽下,
加缪,尼采,黑格尔,
芥川,莫言,太宰治,
我总是咽不下,这些文字令我作呕。
我是黑夜奔跑的野兽,
我不懂为何要追求悲伤,
只要活着,我便足够欢悦。
可芥康却永远活在绝望中,
我学着他写作,却无法哭泣。
人类太苦,我难以咽下,
可当我想扯下外皮,
却被其缚住,无法挣脱。
我无法再如往常,
追求无所顾忌的欲望,
我恨,于是我哭泣。
芥康听见了我的哭声,
走到我面前,面带微笑:
“请你不要哭泣,一切都是
荒诞的奖赏。”
他拾起满地的花,
编出一首耻辱的诗,
戴在了我的头上,
风一吹,便化作片片柳絮,
飞向未来与远方。
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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