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绳在肩胛刻下深壑
秋风吹动他弓起的脊椎
根须向下探寻，触到
泥土里胎动的痉挛

鼓声沉入晒场
稻穗在夕照里垂首
铁锅边飘来新麦的苦香
镰刀映出祖辈掌心的沟壑

当鼓声滚过山梁
他弯腰拾起裂开的犁铧
在垄沟里埋下，来年
就要醒来的雨声

冻土裂开的夜晚
山风在肋间堆放谷粒
父亲抖落的烟灰，把乡愁
烙进牛皮鼓的腹腔

清明橹声返青时
傩面的纹路开始咀嚼
他塞进我齿间的苦荞
二十年北风，凝成
屋檐倒悬的冰棱

惊蛰夜，嫩芽刺破霜衣
在母亲鬓角泛青
傩面掉漆的裂缝中
秧苗的脉络正爬过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