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薄纱蒙住江面时 
我来到你身旁 
像赴千年的约

人群在远处织成锦缎 
我退向孤独的码头 
青石板上 
坐着整个秋天的等待

起初是鼙鼓 
从大地的骨缝里响起 
然后是素练 
将浑黄的天地裁开

当银甲巨灵踏浪而来 
时间在浪尖凝结 
我被吹成一面旗 
在轰鸣中褪去所有颜色

潮头过去时 
带走了我积攒的悲欢 
现在江水沸腾 
如我刚被掏空的胸膛

暮色漫上来 
东坡的句子沉在江底 
我们终究是 
彼此生命的过客

只有那声叹息 
在记忆里 
长出新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