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收藏家胡维忠老师
油锅烟火,最初的窑火,
颠勺三十年,淬炼出
油花的晨昏,
与瓷片的纹章。
庆云餐的油烟浸透清晨,
博物馆的瓷光却照亮深夜。
别人勾画资本城池,
他跪地,翻译泥土密语。
"拿得起"是盐罐重量,
"放得下"是碎瓷苏醒的朝代。
他笑着,把房产证埋进
瓷器的呼吸。
地震夜护住的不是存折,
是邛窑残片的絮语。
当商铺贴满升值标签,
他焐热冰冷的窑变。
如今他要转身,
算盘珠换成匣钵星辰,
红头文件折成瓷器纹路。
世人计算回报时,
他数着瓷片冰裂纹——
每道,都是光径。
灶火与瓷光,
不为点亮庙堂,
只为碎瓷成棋:
黑子是油盐酱醋,
白子是唐风宋韵。
他站在生存与生活交界,
像窑变——
左肩烟火,
右肩瓷光。
当釉彩熔解,
灶火终成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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