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连着十月，十月还罩着阴霾，
那浪头，不是朝向岸边，
在退却，裹挟着，夹杂着，决意的又空旷的海床，
让该裸露的给它裸露。
——给太阳，给蒸发掉，给盐的盆地，
却不能食用，尽管亮晶晶。
··· ···几个男孩赤脚在沙滩，
城堡仅剩下骨殖，海鸟往来盘旋，
尖嘴巴里没任何东西。
但眸子闪亮，海底两万里处奇妙的嬉游世界，
那些木马们纷披着额头，
而空中，水晶的糖果褪去外衣，甜丝丝，
一个声音坚定而辉煌：


“公主还在我这儿！”


什么样的桅杆，什么样的帆，
哪一处海角，哪些人——喧腾声此起彼伏，
大小船只浸泡在汗液里，男人、女人，
年幼和年老，神采奕奕，
笑声朗朗不绝。他们刚远涉重洋，
衣着光鲜亮丽，各种语言绽开异果奇花，
来自不同陆地的珍禽异兽，一只花鹦鹉放开闸门：
“国王陛下！陛下国王！”


当然，房间里只有一个客人，
看上去被尽量显得陌生的环境，无人不期而至，
院子里传来讪笑声：
一只画眉的鸟，一只画眉的鸟，
在我这里，不在我这里。
··· ···在楼上。我已见过那些臂膀，
白皙中打着光泽，每一寸肌肤都虚掩着一扇神秘
之门；每一盏酒杯，流光溢彩，
所有纤纤玉指均巧妙地——
仿如个人的头颅，直想一饮而尽。
在流转中，在蟹的螯间，
一个又一个微笑，只有光亮无法被捕捉，
但这无关紧要，它始终都寡言。


什么样的桅杆，什么样的帆，
哪一处海角，哪些人——上个页面无数
偶然的午后，老餐馆里一锅浓郁的汤，公共浴池
飘着白披风，所幸一旁电影院里
一部吱呀的欢喜剧。
是浓妆，也有淡抹，关节灵活自如，
时光舞入可往返的镜面，又被不停抛上既成的
氤氲小路。··· ···快乐突降，
瞬间被无数个瞬间制造出新的共性，
湖沼中另一个海洋。
——一只画眉的鸟，又一只画眉的鸟。
只管攀上梯子，不会不小心悬留在嗡嘤的半空，
自然蜜蜂，在蜜的滑冰场。


——螳螂，投来半声挥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