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要采撷另一颗星子,去灼烫
旧年藤蔓缠绕的城墙——
当誓言在齿间碎成瓷芒,
谁在镜渊里打捞沉船的月光?
借来的温度终究是霜,
践踏春山的足音,惊醒
青瓷枕上未晾干的唐棣,与
半阙溺亡的霓裳。
“此刻”是风化的寓言,
沙粒在指缝雕刻遗言。
铜漏低咽,推着永恒向西逃遁——
新绽的玫瑰在子时凋敝,
而晨露正攀上另一丛荆棘。
我困在未命名的刻度里,
看朝云焚尽暮雪的遗嘱,
唯有彗尾在虚空写下:无碑。
啊
琉璃盏盛满碎钻的夜,
浮沫之下,鲛人缝补撕破的誓约。
恨海翻涌时,情天垂下丝络,
缚住蝴蝶羽翅镀金的焰。
华宴如墓,醉影在杯中自溺,
你听——琥珀凝住千百次
未出口的“再见”,
而雕窗外的棠梨,正把暗香
葬进永不开封的请柬。
莫问归舟泊在哪个渡口,
潮信早已蚀穿契约的锚。
当春山把黛色还给烟雨,
我终于读懂:
所有奔赴原是逆流的偈语。
纵有云梯接引九万重天阙,
光年之外,唯有
两粒星尘各自生苔,
静默成宇宙扉页的——
两行未相逢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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