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装沾满水泥点刚进门
妻子递拖鞋的手悬在半空
我忙着给包工头发烟赔笑
转身对灶台边的她甩脸色

昨天邻居装修吵到半夜
我点头说没事您继续
今早女儿练琴弹错一个音
却吼得整栋楼都听见

酒桌上给客户倒茅台
自己老爹喝三块钱的啤酒
客户儿子生日送耐克鞋
女儿攥着破文具盒低头走

你看那杆偏心秤——
对外人弯腰像熟透的稻穗
对家人挺直如电线杆
直到女儿缩回想牵我的手
才发现最甜的糖
都溶给了别人的茶杯

2019.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