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允许荆条长成我的骨架,
允许遗忘的雪,
覆住每道伤疤。
我曾供奉体温去填补裂缝,
却喂饱了黑洞中
成群的哑鸦。
她说爱是驯服,是俯身拾起的饭粒,
是哑者吞下砒霜,
仍道甘甜。
我竟用二十三年焐热寒冰,
直到它凝出锋棱,
刺破温顺的茧。
可泥土记得:
所有被践踏的种子,
都更渴求光。
我听见身体里轰然断裂——
是瓷器与锁链,
在同时摔响。
如今,我允许自己残缺,
允许痛楚生根,
甚至允许恨意抽芽。
允许春风第一声呼啸,
吹散我姓名里
所有锈蚀的针。
若你遇见我,请辨认我的眼睛:
那里有未降落的雪原,
也有正在破雾的鹰。
我不再是谁的容器,
我是自己的旷野,
正长出无界的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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