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在分岔的，是未抵达的凝视。
当你说：光。暗处便升起
两片相悖的镜子。甜美的黑洞
正将对称的蝴蝶结，系入虚空

书页间游弋的银箔，突然
静止。可能的情节坍缩成
一粒果核，在舌尖酝酿
整个春天的雨水。而雨始终

悬垂于弦月弯弯的秤钩。我们
称量彼此眼底的雾，那些
飘忽的刻度，使夜晚变得
比游弋的数据更轻，更具体

如今现实长出新的枝条
像窗台那盆薄荷，用逆光的齿缘
咀嚼晨昏。而曾经盘旋的
鹰，敛翅为茶匙，搅动杯中
渐次扩散的山岚

是的，想象曾是我们豢养的
白鸽。现在它衔来真实的橄榄叶
——略微苦涩的脉络里
蜿蜒着，未曾寄出的月光与航标

手与手相握时，想象
从指缝间漏下，变成
确凿的沙粒。我们走着
在彼此的地图上，突然
遇见了，通往世界尽头的
捷径，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