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赐予的光,
是指甲在冷硬岩脉深处
抠出的星子。
铁镐啃食顽石,
那声铁镐的骨裂,至今
还在髓腔回荡。
我们攥紧指骨间的余震,
为锈住的冰封关节
敲出雷声。
像被风放逐的种籽,
在窄小玄武岩缝中
用根系剖开荒原。
见过长夜——
显示器的蓝,在慢镜头里
将青春泡成标本;
凌晨的草图揉成团,
在胃里硌成礁石。
但我们确信,永冻层之下,
有古大陆翻身时压碎的沉雷般呻吟。
于是把整座山脉的缄默,
浇铸进脊椎,犁开深渊。
将北斗七星锻成钉,
楔入眼窝当光源。
此刻我们站在这里,
不是宣言,不是符号。
是无数被黄昏击倒的躯体,
用锁骨在断崖上刻下的带血航标。
我们是——
列车冲断崖时,
轮轴里那节硬撑不弯的轴承;
雪崩降临前,
岩壁上先豁开垂直的裂痕。
当未来考古这页岩层,
他们指尖碰着的——
是我们胸骨煅烧的
地质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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