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歌

秋天在向自己的房屋开战。
我们又来到我们的源头。
处处是回声火焰标记迷宫，
这是明显然而碎裂的地点，
秋天的风与河在搏斗，旅人，
仿佛是处于另一个世界。

而现在好似一切都是门一切都是桥，
鸟儿们从一个山岗飞向另一个山岗，
枯黄的田野，将地理区域划分。
蓝色天空无边无垠，山脚下的乡村清澈如洗
松林如同岿然不动的军队在那里
面对游荡和旋转的太阳：太阳又泛出了笑容，
向高地、向山谷神采焕发地敬礼，
犹如三十二年前，坐在河岸边或砾石上
我们形成我们的计划，从这里出发
我们无止尽地重新丈量这片豪华的地理，住满幻想
空间的四面燃烧着直至末日的火。

真的吗，如今只有光芒
只有万物反射光的光芒
河床被石头覆盖，间或有
红色的石头、爬满青苔的石头，
长长的石头堤坝中段倾泻下一帘瀑布，
在这荒凉的上游发出快乐的叫喊：
水珠四溅，泡沫浮动，深潭似久远的梦，
人是大地的泡沫，而目光
似簪子般尖锐的女友在何处？

是的，我相信，我愿意相信，是否
是这片被镰刀劈倒的空间里默默无语
不发一言的事物？我忆起一张真实的嘴
噢，熟透的果实、血的果实，……
并且看，荆棘在岸边石头缝隙间生长
水流旁边仍然被开辟得顺畅的草路
我们的脚步悄悄地走向这里，期望
在这里认出自己并恢复元气。

在火焰中流动的一条河，穹顶的喧嚣，
遗忘的灰烬，万有的世界。
缺憾不可避免，我知道，
草和在草里闪光的水，以及
小溪、激流、岩石的胸膛，
沿途散布的小花、茶丛、翠竹、杉树、古木，
可绝妙的声音已消失，只剩下一片光芒。

我们要重新认识贫瘠的草里的尘世的任务
一切都是散乱的。
正如我是第一次懊悔，正如你是第一次
有勇气表示与我们决裂，
桥是敞开的，门是关闭的
不管我们愿意和不愿意，
过分多的光线、过分多的星星
被留在了源头。
正如我们像是最后一次行走于秋天的花园里
在一片光芒中对来自此地的奇迹的事物
隔着久远的时间孤寂地做一次缅怀
虽然在所有的岁月中我们只赢得一个“诗歌”，
我们的语言的风景，在火中沐浴，在空气中休息。

当然，还有我们沉在地下的无自卫能力的柔情，正是从此地
又见识了：水的喷流，健康的吹拂。
今天，我们动身，无止尽的此地
梦想是值得的。


◎ 头顶上空是晴朗无云的苍穹

头顶上空是晴朗无云的苍穹，
山谷舒展怀抱裸露心胸。
我独自走着，沿着山脚下的土路，
路旁是灌木丛遮掩的弯曲的沟渠。

头顶是树枝温暖与沙沙的响声，
脚下是昔日走过无数次的旧径……
我的全部漫游的青春——是流浪
还有对大自然无限的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