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你唇上闷热未解，夏雨入咽喉
我想问你的衣襟为什么不再浩荡？
它缩进你的心尖，渗出叫人紧绷的
茜红。月掩风休，你的臂膀不再
丰满，那时有满园琴声梧桐
你的湖畔也日渐收拢，倒影里
有你编织的荒芜。我想问你何时
咬在一弯月牙上，明晃晃中，何时
又落在开出铁树的井？景色在波纹里
燃烧的是我还是你？

一月你白了头，四月便让它泻出
一场流离。你呼吸悠扬，把蝴蝶
压在花上，叫它一辈子用翅膀抚平
它的起伏。起起伏伏，我的心思在
花里窸窸窣窣，你剥开，剩一株野草
折草作簪，你插上那来势汹汹的
云雨，插上那一阵猜疑后的蒲公英
唯独莲藕在你眼里疮痍，淤泥里打滚
那是你推向尾闾的长河，冲走畎浍
鱼虾稻草。正如你呼吸悠扬

曾经我们头靠着头依在水面
等青苔上阶，爬满我们的头发
你说那便是青丝，繁霜还没结在
林下。轻波里我们得了平庸的天
始终望不透的云髻化作清调
那里重帘邃宇，你光风婉转，拨出
一抹蕙香；我的影子迤逦
声音绵长，细雨碎成纷纷
春雷炸响，你眼角忽然淋漓
把指尖白花摘了去，更那堪
梅花才落，雨打凄清

你燥吻渐消，冷茶里漂流，浸湿
长恨不醒的梦，一脚踏进的是
蝴蝶在你耳畔浅吟的萧索
你若能告诉我你的衣襟怎样收敛
我就会告诉你心思在那一朵花里
你若能告诉我燃烧的是我还是你
我就会告诉你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