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
他又站在墙角
一滴墨
落进
我的头脑
高，黑，静
戴一顶
老式礼帽
他没脸
无呼吸
他在看我
不用眼睛
是用一种
比黑暗更沉的
凝视
他是谁
是死神
是噩梦
还是
我自己
我们对峙着
一分钟
一小时
或
一个世纪
他没说话
只是轻轻
把影子
还给我
我知道
他不是来吓我
是来等我
等我醒悟
等我看见
等我
不再害怕
我站起
走到墙角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片
暖暖的空气
像有人
刚刚站过
明天夜里
他还会来
我清楚
他不是别人
是我
未完成的
一部分
我们同困在
一个梦魇里
望着
同一个人
而他只是
一面黑色的镜子
照见
所有
不敢直视的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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