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虚无
你递出绸缎般的呼吸，她回赠青铜的血液
你们曾试验，让爱从果核内部晕出霞光
所谓爱，是受挤压的浆汁，一场缓慢的酩酊
它在静默中窖藏被榨取的芳菲

万物在掌心绽成齑粉，在唇齿间
结晶为荆棘。哦不，谁愿将咸涩的星群
钉在云絮之上，任泪水腌渍每方绢帕？

凡众人听见的，哦不
就在你那上帝墓碑旁
我感到这阵风里还抬着更多的风
在北半球踉跄的脚下却躺着这些
正报废的魂灵，它们要到深深的
我们的喜悦中去，时间静止
本来咬断牙的顽石应该转换，徐徐地
松柏林的微笑
本来革命要回来，像只鹤的样子归来
而后天幕上的孔洞隐隐出现
而后女人的泪水从你梦寐的酒边飞起

哦不，我再也看不见你，像断了臂的虹
悲剧大多在清晨发生，或许用水冲掉
焦灼的急流陡然喷涌。或许哪天
它又会从内部妥协
或许哪天世界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