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信纸在抽屉深处泛潮,
墨迹里游着少年才敢有的星群。
那时我拆解彩虹为弦,
以为十年足够
将月光锻造成登云的阶梯。
而今晨镜面结霜,我擦拭三年又三年,
只为寻我昨夜向往的,镜中的星海。
而此时镜面澄澈,我只瞧见年幼的我,
毕竟星海在高处,
毕竟伸手僭越可即。(意为摸不到)
我无舟楫泊岸银河(舟楫代指宇航员的工具)
终于算明叶子在光阴下飘落的速度,
在晚自习的作业纸上录下欢笑时声带的震颤。
潮水无数次温柔的爱捂沙滩,
携带着沙子成长、流浪异乡
他漂泊前留下温柔的判词:
「永恒藏于每一粒微尘的向心力」
我不再数算未登顶的山峦,
却在意暮色漫过讲台的速度。
当余晖浸透摞起的试卷,
墨迹在作文格里长出新的根系。
幼时的梦碎成更轻的萤火,
在走廊尽头明明灭灭地呼吸。
而我从标点里拾起遗落的星砾,
发现所有远方都蜷缩成掌纹的印记。
如今我懂得俯身倾听大地的心跳,
却仍在某个抬眼的刹那
被风掀动纸页的声响惊扰—— 那片未抵达的海,依然在纸角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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