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舟切开千年暮色，
鼓点便从《天问》的裂痕涌出——
看啊！汨罗江水正把青铜的傲骨
锻造成高泉山的月光

石壁记得嵌入岩缝的姓名
弹壳在春泥里长出艾草
焦土上怒放的血色晨曦
是大地捧出的花束

影珠山松针垂落寒露
某截断肠仍在指挥星群
当刺刀挑破的腹腔
喷涌出带盐的号令

玉池山电台静默成青苔
竹简般的密电仍在岩脉穿行
游击队员用楚辞的韵脚
把星火种进每道石隙

看！弹孔累累的界碑
正把清明细雨酿成酒浆
孩子用彩笔描画的弧线
让白鸽栖上钢盔的曲线

听！所有凝固的呐喊
正在青铜剑脊上淬火
载满星光的龙舟
把浑浊的江涛劈成
通往黎明的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