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十月 ， 从天干地支中走来。
从古陶罐 ， 绿青铜中走来。
先辈的旱烟在岁月中氤氲升气。
十月，我的初啼砸碎历史斑驳的城墙，
于是，饥饿、凄苦、迷惘……
如瘟疫般在大地逃窜。
添丁的喜悦与多一张嘴的愁苦
在父亲的眉间叮当碰响。
我驮着我古老的姓氏和希冀
匍匐前行。
谁在聆听生命在岁月中回响?
十月，芦苇用枯败佝偻的躯体
在寒霜中书写象形文字，
是诠释孤寂旷野的突兀 孤傲?
荻花从《诗经》中缓缓走来，
暮色中浅吟低唱。
我看见荻花在荆棘鸟的歌唱中绽放。
绽放?
是谁吮吸芦杆最后的血汁?
是谁在收刮苇叶最后的绿裳?
狄絮带着如铅遗言，飘荡，飘荡……
在孤寒之上 ，
苦苦寻找命运的方向。
可是，狄絮你可知道，
你来年生根发芽的地方
在她的枯枝败叶的尸体之上?
十月，山旁、溪畔、荻花荡，
小屋醉卧残阳。
我是狄絮飘零窗棂上，
鸟瞰
我的乳名
飘进母亲呓语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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