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被页码吹散的纸屑,
在租赁单间豢养宇宙,惯用
未拆封的说明书代替拥抱。
打卡器切割晨昏的软骨,
我们学会在例会间隙,
用睫毛打捞溺水的月光。
朋友圈晒出精磨的证词——
拿铁拉花、飞盘、书页,
拼成等高线般平稳的昨天。
其实体内有地铁不停穿梭,
将未说出的誓言运往,
郊区更远的郊区。
像一组待同步的数据云,
在WiFi的波浪里练习,
如何不被信号彻底溶解。
而凌晨三点的对话框,
总悬着半枚未发送的月亮,
如糖纸包裹的止痛片。
有时也谈论草原、星群,
与篝火。但更多时候,
我们只是安静地成为,
彼此通讯录里,
那枚不响的瓷器。
当租房合同在打印机里,
再次分娩出临时地址,
有人开始用余温,
浇灌窗台濒死的绿萝。
我们明白如何扫码,
下载一切璀璨的插件,
却始终没学会保存,
那个想哭就哭的,
系统版本。
直到某天听见,
脊骨深处传来的呼吸,
原来春天还在那里打着补丁,
用所有熄灭又亮起的,
钉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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