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留痕(外一首)
茶树下走
乡村,网红道上
脚底的半截石板上有字
稍加辨认,是块早年墓碑
应是某儿孙辈给爷爷和父亲同立的
残破的碑石拿来垫脚铺路
农村常有,石碑上的人
当年也曾被一挂接一挂的鞭炮
响亮地送到山岗上去的
清明的时候,碑前也曾跪着一群后人
惦念的纸屑随着烟火升腾在上空
今天,立碑的土堆已平坦无痕
上面草木开始郁郁葱葱
这石碑,半截不知去了哪儿
半截倒卧于路面
文字没曾打磨擦拭
被后人的脚踩来踏去
三代后
我也似乎喊不出爷爷的爷爷的名字
三代啊,就三代
坐 堂
老家的传统
红白大事
族里男人要按辈份
在主事家的堂屋
从里到外,依次排坐
年复一年
族里的红白事
一件一件
不知何时
同辈排行老幺的我
也从堂外
轮坐到了堂里
我这时才留意到
原先坐在里面的人
挪着挪着,有的
已挪到了堂屋的墙上
成了照片,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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