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进庙宇，
步声被静默吞没。
殿中无神像，
空座如深渊，
等待某种虚妄落座。

他跪下，
把欲望叠好塞进祈词里：
富贵、平安、儿女、前程……
声音在殿内回旋，
却只撞回他的胸腔。
寂静如镜，
照见他低垂的企盼。

他以为沉默是神的考验，
以为虔诚能敲开天门。
直到那一瞬——
空座微光起伏，
从虚无里浮出一张面孔，
缓缓凝成他自己的影子。

那是他的脸。
眼窝里的贪念
比烛火更亮。
他怔住，
才明白一路跪拜的
并不是神，
而是那张被欲望
悄悄塑成的脸。

他退回殿门，
再望向神座，
只见空座、空殿、空回声。
神座上坐着的
只是他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