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拎着晨雾
小耙子，啃啮垄上的霜痕
在别人收获过的地里
我们寻找那未拔尽的
落下的花生

整片旷野
耙齿轻叩着
秋天藏起的叮咛
那些深埋的收获
终将成为年关的甜蜜

娘的身影，在旷野上
弯成另一道安静的田垄

田埂上，风数着阳光的余温
篮中的期待
渐渐堆成小山
每一声耙子的脆响
都在回应冬日的期盼

当汗水顺着耙柄滑落
在泥土里晕开的刹那
一粒花生在耙尖
显露出浑圆的褐色

日头西斜时
小耙子倚在篮边打盹
半篮实实在在的圆满
娘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捶了捶后腰，望望远处
轻轻一叹：
看，这些
正好能炒香
一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