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辽阔的大草原与生俱来,
马头琴将我的长梦捻作弦上风,
在蜜雪冰城冷色调的旷野里,
肥硕的琴箱是圆石墓室的转世,
弦弓推开敕勒川摔跤会的骨缝,
绽放出北魏的凶奴狼群与漫天星斗。
人生意气合,
相与襟袂连。
唐诗宋词不仅仅痛失一坛酸菜鱼,
草叶在颤音中练习倒立——
一万只黑鸟衔着火山石,
将敖包扎成无数串数据包裹,
而风车群正用钢臂将天穹的嗡鸣收割。
柔和的推拉非常到位,
苍凉韵味十足不缺席。
所谓京华苏杭乃天涯的流浪,
务必是边疆马蹄在云纹硬盘刻写。
蒙格勒的夜当琴杆弯曲成大阴山脊,
相信未诞生的地平线能从晨曦捧出奔腾的宣告。
草原上的部落,
放飞命运的抛物线,
在云拓草铺鞭儿扬的天地之间,
牧人把姓氏种进马铃薯的切面,
任根须在光纤里游牧成金界壕的断章。
一洒清辉的月光不约而同被下载时,
敖包便突然有了二进制的心跳。
醒了下马酒,
醉了上马歌。
草原鲜花长出新的语法,
熔岩冷却成玄武岩的辞典,
而琴箱里囚禁朝北指南的雷暴,
正以慢板解构一气呵成的长生天条。
大漠孤烟直,
长河落日圆。
琴弓左右刈过处,
唯听闻天苍苍野茫茫。
漫无边际的你若俯身贴耳,
定能听见元朝慓悍驿卒把箭书,
翻译成风电塔的摩斯密码,
持续美丽永久芬芳,
将荒原编印为永不褪色的册页。
没有参照物丧失坐标系,
唯有牧歌在云端备份处,
保持千古风流陶罐的天然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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