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四岁时跟着父亲去山里打柴
十五六岁就自己一人去山里打柴
薄雾蒙蒙十二月的清晨
套上壮实的黑色犍牛
拉着吱嘎作响的达斡尔木轮车
顶着寒冷的十二月风霜
系紧腰带压低狐皮帽
向离村十几里的山里进发
沿着前人的车辙印忐忑走着
老牛向大山深处缓缓低头走着
我的吆喝声瞬间化为乌有
飘散在冷酷的山谷中
来到一个背阴的半山坡
将牛缰绳拴在一棵碗口粗
树皮粗粝的黑桦树干上
把一捆牧草放在树根旁
我取下磨得锋利的大斧子
好像前世与山林有世仇似的
轮开斧子砍向一棵棵柞树
父亲曾告诉我要砍不成才的树
而我却专砍笔直粗细均匀的树
心里暗暗准备攒够车辐条的木头
换甘珠尔庙一匹心仪的蒙古马驹
与小伙伴们在县道上一较高低
傍晚赶着拉满柴禾的牛车
我哼唱着达斡尔《打柴歌》
回到家卸完车
父亲看着堆积如山的柴垛
脸上笑如夏花
十二月的霜花早已无影
我心亦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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