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落定,声如砥柱,
擎住这长夜。
法袍隐入暗处,
唯有胸前徽光,
在卷宗褶皱里,
坚守一柄不肯生锈的锚。
光,流向判决书外——
稚子眼眸,藏着未凉的梦;
老者白发,载着未了的情。
卷宗垒作山墙。
我听见墙外,泥土深处
有什么正在生根。
我亦为针,
穿过焦灼陈词、庭前尘烟,
缝合粗糙老茧,
归位灶台烟火。
偶遇死结,勒进指缝,
便想起马锡五布鞋上
那粒未曾抖落的泥土。
我守的从来不是条文,
是公平破土时,
在书记员暂停的指尖,
那一声清响。
它深植于,民心向暖之处。
而坚守,是键盘声里
一盏灯,亮到天明。
肩头一振,撑起沉沉夜色,
托出法徽之上
那枚即将升起的黎明——
光,从判决书页脚启程,
拂过村口,第一缕炊烟。
我所求的,
不过是每一次落槌,
都让那根穿行过长夜的针,
在孩子梦里,
绣出炊烟原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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