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呼呼,昼夜未停,吹搅着本就沉重的
心绪。
滴雨凄凄,是苍天垂怜的安抚。
俯首低泣,遥寄双亲的缅怀思念。
阴云翻卷吞声咽,啼声涟涟,泪水湿了衣衫。
清明,来到双亲墓前。
蒿草丛生环绕,高过肩头,风中一下下地摇晃。
草尖上,仿佛有两双眼睛,无力地望着前面那条黑土道。
黑土,脚下的黑土,赖以生存的黑土地!
祖孙十八辈的命根子!
踩上去热乎乎,却酸酸到心底。
一代代吮吸着它慷慨的乳汁,
长成骨血,长成灵肉。
揣着无际无涯的梦,擎起地碑的铁骨
硬汉。
蹲下捧起一抔,啊!这黑土,从指逢缓缓
漏下,
烙进掌纹,融进血脉。
昭苏太河亘古不息,三道岗草木低语,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是游子扎在黑土里
的根。
归家路上,脚上的耐克运动鞋,咯吱,咯吱响。这声响,听得满心荒芜。
恍惚间,浮现出父母当年,屈身抡起镰刀,咔嚓咔嚓,收割挂着凉霜的豆秧。
烈日下,铲除晒蔫的杂草,汗水砸落在垄上,盐斑像素描的花儿,绽着沉默的土地。
无论踏着千年的泥土,还是走在柏油路上,运动鞋不同的声响,声声都踩在父母亲,拱桥般的腰背上。
忽觉脸畔凉,有什么,在流淌……
几步一回望,故乡在摇晃,越来越轻,轻的像页
纸张。
炊烟在老屋顶上,匍匐祈祷:“孩子,愿前路无
恙。”
风仍在嘶吼,刮落咸涩的泪。又欲将老树连根
拔起,横扫草木。
自挺脊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