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农村生活时
就跟几种鸟打交道了
长嘴舌妇似的麻雀
是我唯一讨厌过的
而我最喜欢的是云雀
为了能与云雀深入交流
还是小学生的我刻苦学会了
无需借助工具也能吹的口哨

成了城里人后
不知鸟是嫌弃我
还是嫌弃那座并不大的城
不仅至今也未与云雀重逢
我见到的鸟少了
就连麻雀也只是偶尔见到
我被迫放下身段也想念它们

不知不觉中
我的体内爬满了岁月
就连被囚禁的鸟
无论说声还是唱声
只要不绕过我的耳朵
我的心也会本能地
立即自动切换成电台模式
我想说的与唱的
也会立即自动生成感应电波
无需中继站接力也没有盲区
它们不会假装接收不到信号
我与它们掌握了对方的密码
所以从来没有聘请过
永不疲倦的风当同步翻译
可我与它们没请对方吃喝过
甚至没在一起议论过
哪一缕风最香
哪一只虫最美
哪一滴水最纯
那么可否说
君子之交淡如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