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月名胜古迹诗：夜幕下的布达拉宫

灯光撕开水汽
布达拉，蹲在海拔三千米的高处
文成公主的砖，垒着千年的呼吸
每一块，都藏着长安的月光
对应酥油灯的摇晃
 
朝圣者的膝盖磨亮石板
指纹嵌进墙缝，攀着圣殿
“你看那灯” 扎西扯了扯我的衣袖
“是千万双眼睛，盯着天顶的窟窿”
风卷着经幡，把话吹成碎银
 
灯光，舔舐红墙
亮处，是转经筒的年轮
暗处，藏着地心的门
有人说，那是地心文明的肚脐眼
漏着远古的体温
 
磕长头的人，额头贴着冻土
每一次俯身，都在丈量维度的距离
“疼吗？” 我问
他微笑，牙齿沾着尘埃
“疼才知道，灵魂还没有飘走”
 
布达拉沉默着，如远处的圣山
只让灯光，在酥油香里
照亮千万颗驿动的心
从千里外赶来朝圣的脚印
欲说还休的回响
 
星星落在金顶
像文成公主遗落的珠钗
朝圣者的影子，被灯光拉长
与宫殿的轮廓叠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殿，谁是魂
 
风穿过经筒
带出地心世界智慧生命的低语
“来者皆是归人”
灯光忽明忽暗
布达拉，把所有灵魂
都揽进，万千年的怀抱

2025/12/4 黄三月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