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喊了声，“我回来了”
老宅马上递来我的乳名

母亲的拐杖，还竖在院门口
像在打探我归来的日子

那盘石磨还在，只是小了许多
这些年我走后，它只磨风雨，不磨面

磨道的驴蹄印，深一个，浅一个
深的，埋着母亲过瘦的日子
浅的，安放着我童年锈蚀的星星

东南角的厨房，腌菜的缸还在
母亲捣菜的声音，落满灰尘

父亲的旱烟袋，仍挂在老地方
烟锅里的愁绪，进进出出

今夜，母亲站在月亮上，用泪水缝补漏风的西墙

我，踮起脚
一一递上了老花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