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始终是绿皮火车的模样——
摇晃的车厢里
坐着我的前世和今生。
一个捧着酥油茶，
一个望着格桑花。

它通往任何方向。
汽笛穿过山口，
在可可西里啃食荒凉，
在雪山间反复折叠。
它把我的沉默，
压成高原冻土。

当夕阳掠过车窗，
影子就慢下来，
慢下来，
就足够长。

铁轨外，转经筒
在暮色中唱诵。
冻土上，野牦牛
唯有风可以牧放。

那些飘动的经文，
始终保持着与地面
平行坠落。
就像绿皮火车
始终在起点和终点间
折返。

经幡撕裂的缺口，
正是我们始终拓印的轮回。
我俯身拾取彩色布片，
却摸到高原的冻土
正在掌心融化。

终于，我对着高原冻土，
也是对着我的青春高呼：
卧槽！
也唯有这最粗粝的字语，
才能盛放这正在裂变的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