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风中,山静坐了很久
故乡,还有没有一座老屋等我回望
望什么呢,枣红马模糊的身影
去向了哪里。飘飞着长鬃
在风雪里,驮着离家的少年
走过小石桥时,风更猛了些
桥下有清沟,映出红日的眸光
带着迷茫和期盼。带着一地的冰莹和飞花
迟疑,转身。老柳树下
空旷旷的,没有送行也没有挥手
凌花挂在枝上,遮挡了群山笑容
风吹一下,蹄音就抖一下
这首诗以细腻的笔触勾勒乡愁与离别双重意境,在时空交错的意象编织和缺席的抒情美学两个方面均有可取之处。作者用“风中”作为时空容器,将“静坐的山”与“驮着少年的枣红马”并置,形成静止与流动的张力,小石桥下的清沟映出红日眸光,恰似记忆的裂隙——桥上是现实的风雪,桥下是封存着朝阳的过往,虚实交织的手法让故乡成为既真实又虚幻的意象复合体;全诗贯穿“缺席”隐喻,刻意制造的缺失感恰恰强化了乡愁中最痛切的本质——我们怀念的从来不是具象之物,而是永远无法重建的时空整体。
值得玩味的是,诗中“迟疑,转身”的顿挫节奏,暗示游子对故乡的复杂心态:既渴望确认记忆的真实性,又恐惧见证物是人非的真相。这种进退维谷的彷徨,或许才是当代乡愁最为真实的写照之一。
✦每日好诗栏目主持:王夫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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