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枕木吞下我的蓖麻籽
生锈的关节便开始计数
白烟从母亲肋间升起
成为站台唯一的表盘
站长的怀表长满铜绿
每一次咳嗽都换算成
混凝土浇筑的里程
刺猬在金币坠落处
把自己折成契约的弧度
推土机碾过时
茅坑深处传来
未被消化的风声
十四岁的胃里
冰锥保持悬垂的刻度
玻璃幕墙切开叫卖声
将喉结制成切片展览
而我指纹间的绿锈
正在某份地契背面
结晶成不可见的利息
沙盘持续渗血
火车用腐烂的脐带
拖拽尚未成形的站名
直到所有铁轨
都学会用断骨敲钟
只有那只刺猬
在永远烧不开的锅里
慢慢团紧
比地桩更深的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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