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

那火，不曾留下痕
它只是抽走了
皮肤对“灼热”
最后那点信

从此，所有暖
都蒙着霜的刃

他们说，是墙塌
不。是石头在骨子里
学会了风化
每下雨
骨缝就渗出咸

那叫“碎”的，没愈合
它只在断茬
钙化出一层更硬
叫“正常”的痂
它定时疼
在气压跌穿刻度前
准时醒

钻到髓里的
不是病
是一套新长的
陌生的神经
它顺着旧伤的图，
乱接线

现在，你用疤
去碰世界。
一阵无关的风，
也能掀起整片
废墟的、哑的
余震

时间不是药
是树脂一滴一滴
把火的形状
碎石的尖叫
和此刻的空
封进透明得
让人憋死的静里

树或许在长
但年轮最里面
那圈烧焦的“不”
从没被新木盖住

它只是被带着走，
像骨头记着
自己断过的方向

这看不见的重
这一天天往下沉的静
才是成长
在你身上
刻下的
那道
向里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