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柴枝被月光捆成束
在庭院里堆成发光的塔
那个低头搓衣角的人
用红绳把星光编进长发

原来银河可以这样打结
原来结绳记事记的不是事
是烫在脉搏里的鼓点
是今夜特意放慢的辰时

二
良辰原来有形状
像交叠的掌纹长出藤蔓
像合卺酒在瓷胎里
养一尾不会靠岸的船

你看红烛在剪自己的影子
剪成双份的蝴蝶
一只是燎原的火
一只是不会融化的雪

三
现在开始数星宿
东南的井宿照着青庐
西北的参宿落进酒盏
中间流淌着整条汉水

他们说要系紧囊袋的丝带
装好今夜的虫鸣与更漏
等到多年后打开时
还能倒出满掌的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