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冰尖叫时,母亲伸手想接
又缩回化疗后怕冷的头皮
那垂直的疼痛苏醒,穿过瓦片与年轮
在屋檐悬垂十二月的动脉
雾用玻璃纤维缝合天空的裂痕
窗户内侧,茶烟啃食晨光的剖面图
她数药片如数融化的年岁,忽然停住:
冰棱折断声,和我小时候
啃冻梨的脆响一模一样
木勺搅动瓷碗里的钟声
麻雀叼走梳齿间的落发
和初雪的反光。百叶窗肋骨间隙
冰屑持续翻译北风未完成的病历
断裂在完整的内部酝酿
融解永远始于最锋利的尖端
当水银柱吻别最后的刻度
满城悬坠的剑都在同一秒
学会用滴落弯曲自身
灶台独眼注视陶罐腹部——
那里,冰凌与脐带正长成同一根藤蔓
我们坐在年轮断层上,收集
所有降落的骨刺,准备在春天
埋进墙角,等长出会哼歌的蒲公英
羽毛状的,刚好搔痒春天
怕冷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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