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在海拔三千处突然
与冰川的签状擦痕纠缠。
迎风坡收拢整座太平洋水汽,
云瀑自西峰坠成倒悬的钟乳。
而当花岗岩脉深长呼吸,
冷杉用年轮译解季风。
八通关折断的隘口,
星光正在缝合腐植层与玄武岩。
我们沿皱裂的板岩行走,
像摩尔斯码在持续断代:
塔塔加把落日铸成青铜鞍桥,
月晕在鞍部凿出新的化石。
而东方岩脉忽然游移,
巨蟒从三叠纪昂起头颅,
女神峰高挽着石青的发髻,
任玉帘垂落云母的经卷。
陡坡撒开松针的密码本,
每级台阶都与岩层错位,
碎石粒持续着幽微的雪崩,
在暗处测绘地质的纪年。
可向斜谷底升起的天梁啊,
为何用空鸣接住坠落的翼装?
当怀玉山摊开暗色棋盘,
等高线终将裹住所有峰峦的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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