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尼玛堆的经文突然失语——
六字真言卡在石缝,
长成你裙摆的格桑花纹。
我们错把转经筒的吱呀声,
当作神谕的余弦函数,
在海拔五千米处,
解出一道违背几何学的
相交定理。
你偷走我绛红袈裟的经纬线,
织就八瓣格桑花的起义旗。
而玛尼堆的每块青灰石,
都在月光下分泌孔雀蓝,
像未调匀的唐卡颜料,
突然滴进
轮回的调色盘。
如今经幡已褪成苍白,
我们当年刻在鹰骨笛上的誓言,
被考古学家误认作
古格王朝的密宗符号。
只有那簇格桑花的根系,
仍在石堆深处,
用藏语拼写
永不超生的
地址。
信徒说玛尼堆每增高一寸,
离天堂就近三分。
可我们逆向行走——
你碎成格桑花籽的那夜,
我正把六道轮回的坐标,
篡改成
相遇时的
经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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