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
在我向他们问向所有的时候,他们叫我闭嘴,可我不是个孩童,他们说这也不是我的人生。
(献给我,还有别人与我)
(一)沉默之礼
冬日的阳光被钉在土地,
没有雪,只有丛生的枯草在等待,
那片刻的雨,
又成绿色,又成黄色,又继续等待。
一束青色狗尾巴在裹紧衣服的孩童面前挥动,
洒下那带有针尖的种子,
在生长之后又会被某个孩童拔下。
但现在也只有死掉的天空,
在依旧蒙亮,不会抬头,
黑白的鸡群在俯下身子,
低头咕咕的叫唤,
来自每家每户。
我奶奶给我炖了一只鸭子,
它黑灰色的羽毛被洒进鸡群,
我的奶奶很少笑,
“在我老的时候就死掉吧。”
我没有回答,太阳太过耀眼,
我低下头。
奶奶的头发是白的,没有几个黑发,
她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种满着她的蔬菜,
就在我家的后院,
每一个都在阳光下生长,不再说话。
臃肿的肩上挂着两个白桶,
在迈向河边,我小时候嘻戏的地方,
我跟了下去,我用我的肩抬起了两个桶,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这样挺好,我奶奶在后面笑着,
街坊邻居也都笑着,
而我依旧不说话。
我家里每一个人都来了,
但没有我的母亲,
我父亲的眼睛是红色的,
在他们抱怨声当中,
我的父亲在歇斯底里的喊叫,
但在面向我时,又回归疲倦的笑容,
“给我60多万,我就可以找到方法我的妻子从监狱里放出来。”
可承诺我父亲的人,
在我家人嘴里是骗子,是黑社会,
我父亲依旧没有驾驶证,
驾驶一辆白色的小汽车,在不断的行驶在黑色的大道上,
那里烁光闪闪,我依旧不会抬头。
沉默与不沉默着,
都改变不了什么,
只是我可能还是个孩童,
依旧躲在奶奶的家里。
(二)妈妈和爸爸
白嫩的妈妈身上留下着爸爸的疤,
在爸爸拉着妈妈乌黑的头发一次次向水泥地撞去,
粉白的猪发出哼哼的响声,
与哀嚎一起回荡在昏暗的养猪棚里。
我妈妈的泪水落在我年幼的手上,
可那里没有我的泪水,
只有爸爸红色的眼睛,还有那
窗外黑色的的狗尾巴草随着那吊在屋顶的白炽灯不断摇晃。
我在他们的口水下滋养长大,
只是妈妈吵的越来越多,
我的父亲不断在闭上嘴巴,
烟丝爬满着他的眼睛,
在雾气中他黄色的牙齿向我哭泣,
我的妈妈呢,买了新车,
在村里的路口铺满着赤红的爆竹,
在每一次爆炸声之后,
所有的眼睛盯着我的母亲,我的妈妈。
她说这是投资,
在每个人的口袋里用嘴巴都在摸出的钱财,
流进一个虚拟软件的黑洞,
“你妈妈一直这么做,以前满着我欠了十多万,现在又在搞这种非法的东西。”
可我说不出什么,
只是看着我的妈妈眼睛里的爸爸越来越小,
只是看着我的妈妈把绳子套在头冠上和穿着西装的人一起跳舞,
只是看着我的妈妈坑坑洼洼的脸上铺满厚厚的胭脂,
只是看着我的妈妈在警笛声中消失在深蓝色制服中,
我的父亲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
红着眼看着他们,
只是,我的母亲之前是个小学老师,
只是,我的家庭好像也在不断变好,
只是,我的母亲一直都在新买的车上向我倾诉她的难处,
可我也只是沉默,我爱他们,
但我一直在沉默。
他们爱我,但也只是爱我。
(三)徘徊之人
眼与眼的联结,呼唤,
我自身的威名,在村野的嘈杂,
我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种,
绿色的狗尾巴草枯萎成杆,
在咀嚼后每一个种子的针尖狠狠的插进粉色的喉咙,
徘徊,在每一个人的注视下
不要装作视而不见,你们说话,
在我望向你们之时,你们闭嘴!
在黑白的鸡群里围着青绿色的围栏,
鸡群一起双腿站立,
我身上就披着我爸的衣服,
遗留,在谁身上不是穿着?
可谁不在这里徘徊?
你的眼,我的眼,黑黑的眼睛,
默不作声,用谎言缝紧每一个的嘴巴,
只在嘈杂,每一把菜刀滑向鸡颈,
鲜血流了一地,流进黑白的草地,
徘徊,我们都在双腿站立,
你们是我们的种,我们是你们的种。
(四)爸爸的车
一辆短短的白电车,
从前驶向未来,
从妈妈的哀求驶向爸爸的礼物,
一直开呀开,
开过青青的狗尾巴草
开过满地红色爆竹残骸,
开向长长的黑色轿车,
欢笑,哭泣与爸爸,
都被塞满在白车上,
遗忘在废弃的猪棚,
压在漆白色的头盖骨,
还有还有满地的白牙齿与黑黑的苔藓,
每一天都在过去,
每一天都在被遗忘,
望着与望着,
上着黑色的大路,
一条狂奔的野狗被撞死这轿车下,
没有哭泣,我爸拎着死狗扔进黑夜,
闭上嘴巴,那狗没有溅血,
只是开向,昏黄的车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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