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麻雀

别的鸟儿都回了山
别的鸽哨也歇了檐
只剩我这种灰扑扑的小麻雀
站在电线杆上盼天亮

这城里的树都修剪得那么光华漂亮
却没有我们筑巢的地方
这个城市的灯每一盏都亮得让人心发慌
让我紧盯着那些不关灯的窗
却找不到一根可以做梦的房梁

车流像河在脚下流淌 
副驾还坐着那美丽的姑娘
穿梭在大街小巷
我想落脚却怕惊动了鄙夷的目光
我想开口更怕土掉渣的乡音引来猎人的枪

往南飞，是开发区的新厂
往北飞，是旧胡同的砖墙
我停在红绿灯变换的中央
分不清哪一个才是我的方向

天桥下夜市的烧烤摊
啤酒和白酒的碰撞
解开了这一天的奔忙
在炉火里飘出了
羊肉，牛肉和鸡翘的香
对于这座城市来说
我和那片被踩扁的落叶
都是不必问的流浪

天若阴，我就缩起翅膀想故乡
雨若来，我就把心里那个人想一想
就算羽毛被吹得东倒西歪
就算找不到任何遮风避雨的地方
也要在霓虹照不到的方向
紧紧抓住这一寸月光
再也不做那个被赶得满天乱飞的孽障

实在倦了
就躲进银行自动门的亮光
听取款机数钱的声响
假装那是
谷粒落在晒场上沙沙的响

我们都是小小的麻雀
散在了城市和村庄的各个地方
我们都在不断的寻找末来的方向
我们都在不断追寻心中的那束光
我们就是小小的麻雀
遨游在这茫茫的天空
我们就是这小小的麻雀
将巢筑在了那个最不起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