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金匠萨拉哈丁用十年沉默,为诗人鲁米滤去灵魂的狂响与寒霜。他以匠人掌心,将激情的灰烬焐成恒温的智慧。诗人说:“你是我宁静的镜面。”真正的火焰无需言语锻造——它在宁静的陪伴中,将爱的激流拓宽为河床。
他不是诗人,不懂波斯文的韵律,
他的字母是錾刀,经文刻在银器。
科尼亚的集市喧嚷,他的铺子安静,
只有叮叮当当,敲打时间的薄片。
直到那天,灵魂燃烧过的教授走进,
不买首饰,只要一片阴影栖息。
他们沉默对坐,炉火噼啪,
语言是多余的,像多余的修饰。
十年,他为他滤去尘世的喧响,
把狂喜后的灰烬,悲恸后的冰凌,
放在手艺人的耐心上,慢慢焐暖。
爱的激流,在此处拓宽成河床。
诗人说:“萨拉哈丁,你是我宁静的镜面。”
金匠低头,打磨一枚铜环:
“我只知道,真金不怕火炼,
而您,是我见过最纯的火焰。”
他去世时,诗人写下悼诗,
说:“我的太阳,在西山安歇了。”
可我们都知道,有些光并不熄灭,
它转入地底,成为另一道光的根基。
叮当声还在科尼亚响起,人们说,
那是沉默在教导言语。
于桂丽
2025年1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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