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世界小得只剩下一个我
一颗橘子
还有和我对座的影子

夜很静
静得能看见橘子
正在替我
酿造一场
苦尽甘来的独幕剧

时间立着
等待天亮

天亮前

星星在窗外悬着
我：熬过的夜
终会变成光
就像你
沉默的观众
也是另一个我

我落入
仰望你的瞳孔

星星钉着我，话语
别急
所有的黑
都是天亮前
最温柔的铺垫

那枚名为白昼的太阳
是光的序言

阳光

昨夜的凉
正一寸寸松开

一颗橘子
一个我，一个与我
相伴的影子

就像上帝随手搁在
某一个角落

我坐在原地
太阳从窗口，透进
房间

橘子皮蜷在茶几上
亮晶晶的
像撒了一把细盐

影子没走还在地上
一会儿长
一会儿短

我盯着太阳看
它不刺眼
也不说话
就那么挂着

我站起身，看见
一只蚂蚁
驮着一粒米
从光里走进阴影
又从阴影
走进光里

光好像，就是那么
熬出来的

云

它白得没一点杂质
我伸手去摸它

它没躲
也没被我摸到

风一吹
它就跟着风走了

没说见
也没说再见

尾声

天慢慢矮下去
太阳往西墙走

明天的剧本
大概
还是这样

又好像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