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公测影的土圭上
落了第一缕寒
日影最长的那天
先民把光阴折成团圆的形状
冬至,便在二十四节气的册页里
站成了岁首的模样
风开始往骨头缝里钻
大地收起最后一抹软
北方的雪,是漫天撒下的盐
川渝的冷,是湿冷裹身的冰碴子寒
白昼短到刚够吻别朝阳
黑夜长到能盛满所有念想
温差在朝暮间扯来扯去
却拉不回日头偏西的匆忙
这是阴极之至,阳气始生的节点
是冬藏里悄悄孕育的暖
古人说“冬至大如年”
敬天祭祖,把虔诚摆上案
喝一碗驱寒的酒
吃一碟消寒的丸
在数九的歌谣里
把日子过成期盼
如今的我们,在南北的风里
续写着冬至的诗篇
北方的饺子,包着家的团圆
一口咬下去,是滚烫的挂念
南方的汤圆,滚着甜的祝愿
一碗盛起来,是圆满的期盼
川渝的老火锅,咕嘟着红汤热辣辣
毛肚鸭肠一涮,暖了心坎坎
西边的炕头,煨着热茶与闲谈
东边的窗台,晒着暖阳与心安
冬至是光阴的一个转场
从短到长,从寒到暖
我们在这一天
把思念煮进汤碗
把期盼写进流年
等一场雪落,等一树春还
而我,碾墨舔笔
捂热,年末的暖……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